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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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白/隐白】浮生如花(下)

      王大锤回到了慕容白房门外,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就仿佛他还在安稳的睡着。但是王大锤不敢打开门,他就蹲在门外一直等。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就好像等在外面就能减轻他的痛苦一样。


        他等了很久,是血魔来开的门,他从里面出来,看到了蹲在门外的王大锤,忍不住嘲讽了一句:“真是情深啊。”


        王大锤瞪着血魔看了很久,如果他这时候出手攻击一点儿也不意外,但是他知道这样不可能帮到慕容白,很有可能还会害了他,于是他还是收起了情绪,只是推开血魔进去了。


        床上的人还是皱着眉睡着,但是与昨天不同的是,屋子里充满了一股男性麝香的味道。


        王大锤就想到之前那个奇怪的人和他说的事,又看着床上的慕容白,只觉得心仿佛都被拎出来狠狠的扭了一圈。


        这个人多骄傲啊。


        他已经记不清第一次看到慕容白是什么时候,慕容白是什么样子,在他印象里,这个人就应该天生被敬仰被崇拜。


        怎么能这样呢?是哪里出错了呢?他肯定是在做梦吧。这一切一切,醒过来,慕容白还是那个守镇人,他还是那个小妖怪。


       大概是他的抽泣声惊醒了慕容白。慕容白醒过来,就看见王大锤掩着袖子掉眼泪。


        “你是大英雄,怎么能哭呢。”他伸出手想去给他擦眼泪,手到一半却又生生顿住,撕裂般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而来,逼迫他停了手,最终他把手放下了,是王大锤拉着他的手放下的。王大锤说:“谁说英雄就不能哭啦,我就哭给你看。”


        慕容白被他逗笑了,却又扯动了伤口,这个笑只能半僵在嘴边,他的额上冒出些细汗。


        王大锤还是告诉他:“昨天我遇到一个怪人……他告诉我他知道救你的方法。”


        慕容白一瞬间惊慌起来,他却还是故作镇定道:“你不要信他。王大锤,我不可能再出去了,除了你,这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再出去了。你记得这个。”


        “总有办法的……”


        “没有!”慕容白一激动,顿时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他的手心。


        这里的人都受不了永生永世无穷无尽的行尸走肉一般的生存。之前几千年,他们唯一的盼头是血魔能够冲破封印,打开这里与人间的通道。而被再次封印后,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了。于是他们开始盼望死亡。慕容白也一样。


        但是他还是对王大锤说:“在你出去之前,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答应我。”

        王大锤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头,做出了他的承诺。


        血魔出去之后和绿袍会了面。曾经的仇敌经过千百年时间的冲刷,如今也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论他们的未来了。


        “我和王大锤说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慕容白,在这剩下十几天里……你需要好好把握。”

        血魔瞥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你得加快手脚加深力度。磨磨蹭蹭到时候王大锤要是出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

        “你可以让他看着你和慕容白……”

        血魔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敢这么做慕容白明天就敢给我去跳血河。慕容白这个人我很清楚,如果把他逼的太紧他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到时候我们的筹码就没了。”

        绿袍拂袖而起:“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血魔脸色一僵:“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房间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结界,你当年哄玉无心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认真。你这个人最容易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但是丁隐,我要提醒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这里所有人,别妇人之仁。”

        “你今天说的似乎有点多了。”

        绿袍冷笑一声:“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血魔去了慕容白的房间,把里面的王大锤赶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慕容白好好的独处了。


        虽然他被困在地下世界,但之前封印松动,让他有机会看到外面的样子。他为了突破封印,密切关注着他的守阵人。那时候还是慕容白的父亲,他就看着慕容白一点一点的长大,然后继承祖辈的事业。这样被限定,被封闭的境况和慕容白的反抗,都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囚禁,被背叛。


        他谈了口气,对着床上的慕容白说:“我可能要放弃你了。”


        慕容白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王大锤会活很久很久。”

        “他比你想的痴情多了。”


        慕容白没有回他。

        血魔第一次低下头来吻他,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要怕,很快就结束了。”

        王大锤出去转悠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绿袍这个阴魂不散的。

        绿袍轻飘飘的说:“现在你该信我了。”


        王大锤顿了一下还是说:“这里是血魔主宰的,我还是不信你会帮我。”

        “你知道,慕容家的先祖为什么能把血魔镇压在这里吗?”


        王大锤刚想说是因为慕容家的先祖法力高强……但他又想起血魔逆天的能力,对这个答案也开始有些质疑。

        “因为当时我正在和血魔缠斗,在我们都想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慕容家的先祖乘人之危,把我和他一起封印在这里。我们确实是死敌。”

        “怎么救慕容白?”

        “你要自愿将你体内石牛的精魂震碎。到时候结界消亡,慕容白就可以出去了。”

        “这么简单?”他又想起慕容白的交代,“我会死是不是?”

       “一命换一命,很公平。这世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是你去人间苟且偷生而他在这里遭受折磨好还是你面对死亡但是他却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好呢?你自己选择吧。”

        王大锤是动了那样的心思,他也不敢告诉慕容白。其实他自己也很想活下去。谁不想活下去啊,活着多好。


       他满怀心思去见慕容白,但是他推开门,发现里面只有血魔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景色。那是石牛镇的一角,很漂亮。

       “慕容白呢?”

       “我不想要他了。”
 

      “我问你人呢!”

        “送给江惭了。”血魔平淡的说。

       江惭是一只蟒蛇精。这里蟒蛇精千千万,但是只有江惭是被慕容白亲手送进来的。

       “畜生!”王大锤骂了一句就夺门而出,血魔坐在床上,应和了一句:“我也觉得。”

        他去找江惭,一扇门一扇门的找,经过其中一扇时,他清晰的听到了慕容白的惨叫。


        他很少会发出声音的。

        王大锤去踹门,门却非常牢固。


        “开门!江惭你个王八蛋开门啊!开啊!”他拿手击打着门,即使手上血肉模糊也没有停下。他看到有血迹从门缝里渗出来,他扒拉着门也没有阻止自己下坠的身体。他也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之后也再听不到慕容白的声音。


        他是在一间房间里醒过来的,他也不管自己受伤的手,推开门就冲出去,隔壁就是慕容白的房间。

        他撞开门,里面只有慕容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上方。疼痛逼的他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他的身体都不能动,所以只能呆呆地看着上方。


        王大锤慢慢走过去,如往常一样蹲在他窗前。他颤抖着用受伤的手去慢慢的掀开他的被子。


        “不要看……”


        王大锤连忙放下了,即使如此他也看到了被子里满满的鲜血,甚至连被子下层都被浸湿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无益。


        还是慕容白先开的口,他说:“听说你会变花……能给我看看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真正的花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王大锤强颜欢笑,“你想看什么花?”


        “白色的……”


        “好。”王大锤想起了之前他房门外那株白色小野花,于是他变出来,递到慕容白眼前。


        慕容白看着那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他才说:“我还闻到了香味。”


        王大锤把花拿到自己跟前,凑过去也没闻到什么味道。


        “王大锤……你震碎石牛精魂,整个阵法坍塌,这里所有人都会死,他们想要一个解脱。你不要上当。”


       “可我想要你不再这么痛苦……我知道你一直都很难受……你也希望解脱是不是?”


        慕容白没有回答他,他大概是疼的说不出话了。这里的人不生不死,江惭仗着这一点,死命折磨他,就是笃定了,他就算是血流干了,化作一堆枯骨,也是一堆活着的枯骨。

        脚铐穿透足踝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江惭曾把他吊在上面然后扯他连接脚铐的铁链。

        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确实不如去死。没有意识,没有灵魂,不知疼痛,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王大锤推开门,还是跟着绿袍走了出去。那条通道很长,足够他回忆他这不长的一生。他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慕容白仗剑而去的背影。


        那朵白花掉在地上了。有的人消失了,有的地方坍塌了。


        那里头万物寂灭。


        这并不影响地面上的石牛镇,敲锣打鼓地庆祝这新的一年。

【锤白/隐白】浮生如花(上)

全文狗血,三观崩坏。

私设多如山,比如:石牛镇底下的大魔王=血魔丁隐【这个一定要看】

万万+蜀山

不打tag看到即是缘

听说你们都想要虐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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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锤天生就是乐观的,而且是不同于别人的乐观。一般人会把苦难当做日后成功的垫脚石,但是王大锤,他的苦难就是快乐。他本身是没有什么忧虑与烦恼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整个世界都如鲜花般单纯和美好。

        所以就算落到如此境地,他也只当做来旅游了一遭。

        这是个和人间似乎一样大的地下世界。世上总归不过神界人界和阴界三界,但是这里,却是超脱三界之外的另一个空间。这里……是石牛镇的地底下。慕容家的先祖为困压血魔而造出来的空间。之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妖魔一旦被擒,就会被送到这里来。而血魔,就在这里称王。这里与人间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生气。万物枯败,却又不生不死。

        王大锤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妖魔。他是与血魔一战中,被血魔最后一点意念里弄到这里来的。这个东西,失败了还要托人一起下水。他是在报复,他是想让王大锤知道,这里有多孤寂和……恶心。

       王大锤在这个空间里四处游荡,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他打算找个地方居住下来,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不如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空荡荡的街上,房子是会忽然间飘起来的,王大锤走过去的时候,那飘起来的房子把他吓了一跳,他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却又看见从那屋子的门里飘出来一坨东西,那东西长着人的脸,嘴边有血一点一点滴下来滴在王大锤脚边。王大锤屏住了呼吸,那东西回头看了一眼王大锤,之后马上飘走了。

        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虽然王大锤很乐观,但是他还是很想尽快离开这个破地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他大概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他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休息。他每天就是往前走,看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妖魔,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妖魔来阻拦他。

       有一天,他晚上无聊,抬起头去看月亮。这或许是月亮,因为它发着黄色的光。但是和月亮不同的是,它一直都这么圆,而且不会落山,它发出的微弱的光,是整个地下世界唯一的光。

        它吊在半空中,王大锤仔细去看,却见上面依稀是房子的轮廓。

        那上头有人,不,应该是有妖或魔。他大概是主宰……血魔。

        哦,很冤家路窄了。王大锤想,他忽然很想去看看血魔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也很想跟这里唯一认识的,打声招呼。虽然对方可能会气得把他抽筋扒皮绞成肉团。他开花的能力没有丧失,他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藤蔓,连接在那“月亮”上,然后顺着藤蔓爬上去了。

       那是一座很大的宫殿,光就是从这宫殿上发出来的,和其他不同的是,这里是有看守的人的。看守的人一见王大锤从藤蔓上下来,就直接拿三叉戟将他擒住了。


        省了不少事,王大锤想。他要是在这里被杀掉的话,很可能就能回去了。


       看守的人不出所料把人带到了里面,他们没有带他见血魔,反而找了个地牢把他关了起来。


        地牢虽叫地牢,但不是在地下,而是在空中。王大锤正被吊在一间房间的中央,不知从哪里坠下来的铁链吊着锁住他的牢笼,他脚下是一道铁门,是可以横向打开的,一旦被打开,他就会掉入下方的血河之中,然后在血河里,永生永世承受痛苦,不生不死。


        他被关了三天,血魔来见他了。血魔几千年努力毁于一旦,他见到王大锤,竟没有半分恼怒,他只是说:“好久不见。”

        “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你。”王大锤似乎忘了一开始来的目的,使劲怼他。

        “可是有一个人,你肯定很想见到他。”

        血魔带着王大锤,在宫殿里来来回回穿梭,直到最后出现一扇门。

        “他在里面。”

        “谁?”

        “你打开门就知道了。”

        “万一我打开门,里面是个陷阱怎么办?”

        “随便你要不要打开。”


        王大锤到底还是打开了。他走进去,看清楚床上躺的人,只觉得浑身的冰凉。像是在三九天的时候被人从头上淋了一盆冰水。他知道这个人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他犹豫着走到床边,颤抖着声音叫:“慕…慕容白……”

        慕容白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的脸是毫无血色的苍白。王大锤想起了之前他门前石头边上那朵白花,挣扎着推开巨石开出美好的花来,最后却在一场暴风雨中折了傲骨失了灵魂。


        王大锤想叫醒他,他伸出手去,想摇醒他,但手却在即将要触碰到他时被一团灼热的火击退了。

        血魔轻轻说:“别弄脏了他。”

        “他怎么在这里?”

        “这里啊……就是万劫不复的牢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端嘲讽的微笑,这个微笑里充斥了几千年来用鲜血制成的恨意。慕容皓至死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的祖孙会到这里,陪着被他囚禁的人一起,万劫不复。

        当真是天道轮回。


        “慕容白,慕容白……”王大锤一遍遍喊他的名字,试图把他从巨大的痛苦中解救起来,但是慕容白没有一点反应。王大锤都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死了,毕竟他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


        “你想叫醒他吗?”血魔用温和的语气对他的仇敌说,“这很简单。”


        血魔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盯着床上的人看。眼神中带着嘲弄与轻视。


        一阵刺骨的疼痛从慕容白脚踝向上传去,刺激每一个痛觉细胞,传到大脑,再再次传回他身体每一个部分。

        他被疼痛逼迫地睁开眼,他毫无生气眼睛里反射他因出生不如死的折磨而造成的迟钝。他盯着王大锤看了好一会儿,神情才有些微微的变化,仿佛是这一刻才认出来他是谁。

        王大锤蹲下身来和慕容白视线齐平,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了好久才问了他一句:“慕容白……你怎么……变成这样?”


        慕容白毫无血色的唇轻微动了动,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那些反反复复深入骨髓的痛苦已经使他疲惫不堪,但是他还是有一部分理智责怪自己让王大锤陷入了这里。


        他觉得自己这个下场纯粹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是王大锤不一样,他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他还拯救了石牛镇,拯救了镇上的人民,他该受万众瞩目,万人敬仰。


        血魔坐在慕容白床边,以一种很深情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单单看他的眼神,会以为他是深深地、深深地爱着那个从他眸中倒映出来的人,但是配上他的微笑,只会觉得有一股寒气从指甲缝蔓延到正在跳动的心脏。


        王大锤从慕容白这里没有得到答案,转而去问血魔:“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我这么爱护他。”


        血魔站起来,慢慢的走过去,满意地看到慕容白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后缩,甚至还有些颤抖。

        王大锤自然感受到他的颤抖,他皱着眉看着这样卑微、无助的慕容白,转过头对着血魔骂道:“畜生。”这是他平生第一句脏话。

        血魔轻轻的叹息,又道:“我之前是人,而你是牛,到底谁是畜生。”


        王大锤不屑与他争论这个,血魔待了一会儿,才道:“那边有个刻漏,等到水滴完,你最好离开这个房间……当然你要是实在想留下也可以。”


        王大锤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看到慕容白时不时蹙起的眉头,只觉得是一针针扎在了自己的心上。他知道他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但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血魔出去了,这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很奇怪的是,别的房间甚至是过道都只有微亮的光,但是这间房间,仿佛处在人间的白天,光线四处都是,让王大锤恍若还在人间。


        他们独处了很久,还是慕容白先开的口,他说:“你应该回去。”他的声音很沙哑,每说一个字都是如往他喉咙里灌热油的痛苦,但是他还是说:“别让自己出事,过不久,你就能回去了。”

        “那你怎么办!”

         慕容白闭了嘴。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眼睫微微颤抖。

        “慕容白,别再做你那些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懒好事!现在的大英雄是我不是你!”王大锤气得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


        慕容白也没有说什么。他很想和王大锤说其实他也很想出去,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是不可能了。别说出去,他甚至连一个
死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锤最终还是又蹲下了,对着慕容白道:“慕容白,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慕容白摇了摇头。


        “那……让你少受点苦也好……”

        慕容白顿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王大锤被逼急了,他认定慕容白这个死脑筋肯定又想着牺牲自己了。他下意识去抓慕容白伸在被子外面的手腕,将他手腕举起来。他下意识的动作,力道没个轻重,逼得慕容白痛呼了一声,然后他手臂与肩膀交界处的白衣上渗出一些血来。


        王大锤颤抖着去揭他的衣服。他的肩膀上是纵横交错的鞭伤,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割开了他白皙的皮肤,露出鲜红的血肉。刚刚王大锤的大力一扯,伤口已经裂开了,往外涌出些血来。


        王大锤看到这些伤口的时候就忍不住掉了泪,他颤抖着伸手想去抚摸他的伤口,又怕弄痛了他,进退两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止血。


        他一定很疼,那么多的伤口,他一定疼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王大锤连忙道歉,他站起来想去寻找点伤药,或者是能止血的东西也好。他匆匆忙忙的动作害他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滑了一下,整个人向下倾倒,重量全都压在慕容白一双脚上。


        慕容白惨叫一声,等到王大锤慌忙站起来,他也是大口大口喘气,额上冷汗涔涔。王大锤看他这样子,咬着牙掀开了盖住慕容白双足的被子。他的脚上套着镣铐,镣铐是没什么稀奇,但是镣铐是穿踝骨而过的,中间一条链条连接着两个脚铐,链条微微扯动,都能给慕容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痛不痛?”王大锤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脚,像是在质疑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残忍的事。


        “很久了,不扯它就不会痛了。”


        “那么大个伤口,怎么会不痛呢……”


        慕容白这几个月来忍受着血魔日复一日的报复,他也没退缩求饶。今天听到王大锤这句话,却让他所有的防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忍不住地想流眼泪。


       他眼睛一阵阵泛酸,头脑里的意识也开始渐渐下沉,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又去看一旁的王大锤。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邋遢了不少,慕容白还是轻轻抬起手,去擦他耳后的泥。


        “这是爬上来的时候沾到的……不是我没洗澡。”王大锤连忙解释。


         慕容白微微笑了笑,微弱的意识已经撑不住厚重的眼皮,他闭了两下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王大锤知道他是很累了,于是捋开他前额的头发轻声道:“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慕容白在他闭眼前只说:“水漏完前离开。”


        王大锤站起来,去看窗外。窗外的景色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类似于人间的风景。远处有一座山,山的轮廓很像石牛镇的后山,山前是一片湖,周围围绕着大大小小的花草树木,水中甚至还有人在划桨。近处是一树梧桐,偶尔树叶飘落下来,落在外窗台上。


        王大锤打开窗,景色越发清晰,他爬上窗台跳下去,落到平地上时再睁眼看去,先前的景色已无,有的只是灰暗与衰败,正如他前几个月在这里头看到的情况一样。他又转过头去望慕容白,他正睡在床上,白色的床帐随着风飘起来,王大锤一瞬间就恍惚了。


        这大概是一个人为造出来的结界。屋内看到那样的景色,实际上只是有人用超高的法术制造出来的。


        王大锤老老实实爬上窗台返回屋内,关了窗。他想,慕容白大概确实很喜欢那样的景色。


        他很想守着他醒来,刻漏的滴水声却在这个无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点一点,一下一下,生生敲打在王大锤心上。

        他回过头去看刻漏,水已经不多了,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出去。在水即将滴完的时候,他想起了慕容白说那句话时候略微有些恳求的神色,王大锤还是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


       他觉得心神不宁。他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庞大的宫殿里转着,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心率却越来越快。


        然后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散着头发,嘴角长着一圈胡须,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乞丐。但是他衣着华美,一双眼睛锐利有神,嘴角发着冷笑,目不转睛盯着王大锤。王大锤被他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起来:“大叔,你谁啊?”


        “丁隐的敌人。”

        “丁隐?”

        “就是血魔。”

        虽然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凶光,看起来并没有比血魔丁隐好到哪里去,王大锤还是后退了一步,礼貌的回了个“哦”。

        “我可以教你打败丁隐。”

        “我干嘛要相信你,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

        “你不想救慕容白了吗?”


         王大锤欲走的脚步生生停住了。


         绿袍又继续说:“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干点什么吗?”



        王大锤想起慕容白一定要他在刻漏滴完前离开,接下来的事情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他们在干什么?”


        “做天底下最肮脏的事。”绿袍冷笑,“没有感情的交合,就是天底下最下贱的作践。你忍心……慕容白就一直承受这样的侮辱吗?”


        王大锤的手握得死紧,但是他还是难得有理智得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会信的。”他说完就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高考成绩出来,我现在心情很差。说吧。虐谁。

[陈霆x凉生]党同伐异(四)


        姜生小公主订婚宴,她坐在化妆间里等着造型师给她做头发。完事完毕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了自己一张自拍。董谦从她背后抱上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站起身来想要回他一个吻。待凑近时才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把她哥哥给忘了。

        这才拿过手机给凉生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对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格外温柔,他说:“马上。”

        “不想去就别去了,就说你生病发烧。”陈霆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他支招。

        凉生犹豫地站起来,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陈霆在他身后:“站住。”

        凉生转过头来看他。

        “你打算穿这个去?”陈霆问他。现在的凉生,上面就一件白衬衫,外套都没套。陈霆走过去,又指了指他因为两颗扣子没扣而露出的锁骨上的吻痕,道:“换衣服的时候记得把这个遮上,免得小公主问你嫂子是谁。”

        姜生小公主的订婚宴陈霆没去,原叔问他为什么,他一本正经道:“小公主的订婚宴,我又不是皇亲国戚,也没人给我请帖,我干嘛去沃?端盘子吗?”

        原叔想了老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最终才说了一句:“您是……小王子的情夫。”

        小黑猫仿佛很赞同,兴奋地“喵”了一声。

      凉生温文得体的撑到了酒宴的最后一刻,看着心爱的姑娘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兴奋地叫自己“哥”。

        姜生,姜生,我的姜生。

        他心里有迫切的希望,然而他只能举杯庆祝,和别人一起共渡这悲伤的时光。

        陈霆接到凉生电话的时候正准备驱车前往澜山公馆,接通了之后,对方一直不说话。陈霆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要说的意思,才问他:“怎么了?”

        对方又停了一会儿才说:“你说心情不好可以给你打电话……”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陈霆一听就知道他喝醉了,忍不住皱起眉道:“你人在哪儿?没人跟着你吗?姜生呢?”

        对方没答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陈霆又问:“服务生呢?有服务生吗?电话给他!”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个男声传来说:“您好,我们这里是xx酒吧,这位先生可能喝醉了麻烦你来一下……”

        他到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了,进来就看见凉生一个人安安静静靠在吧台上睡觉。陈霆一下觉得很头大,他只有自己喝醉被抬回去的经验,没有把别人抬回去的经验。

        他把凉生弄到车里,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熟悉的白色林肯,得,小王子很厉害,不只敢跑到酒吧喝酒,还敢酒后驾驶。

        陈霆到家停车的时候,他转过头去看向一边的凉生,对方已经睁开了眼,很迷糊地看着前面。

       “到家了。”陈霆跟他说。

        凉生反射性的打开车门,站了一会儿,走了两步,马上又倒了下去。陈霆连忙抱住他。

        他把人扶到二楼的时候顿了顿,看着他瘫在自己身上特别乖巧,笑了一下,还是把人弄到了四楼。

        到了床边,陈霆直接把人摔到了床上,强烈的撞击使凉生睁开了眼,随后他又马上闭上,用手盖着眼睛说:“太亮了,关灯。”

        陈霆听着他糯糯的声音,还非要用命令式的口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陈霆没关灯,推了他一把,说:“去洗澡。”

        对方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意识到他说什么,抱着被子蹭了蹭,显然拒绝了他的要求。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陈霆叹了口气,这个人现在是和他讲不了道理的,陈霆明白这一点,于是他认命的把人抱去了浴室,给他放好水,一看他还是软绵绵一团,陈霆拿花洒浇了他的脸。凉生有一点清醒,还会摆出不爽脸说:“你干嘛?”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凉生眨了眨眼,看了眼后面放好的水,轻声说了一句:“自己洗。”

        四十分钟后,陈霆去拍门:“凉生?凉生?程天策!周无卿!你是不是淹死在里面了?”

        他打开门,人没淹死,睡着在里面了。

        陈霆给他裹了浴巾把人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对方特别执着:“关灯,太亮了。”

        陈霆:“……”

        “真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每天都放给你看。”

        陈霆去关了灯,这件房间月光能照到 关了灯也能大致看清房间布局。

        他睡得很熟,上一次这么熟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在贫穷落后的魏家坪的冬天,他盖着薄薄的打了补丁的被子,抱着小小的姜生,还有小咪靠着他的背。

        有人在舔他的脸。他睁开眼睛,是那只小黑猫。凉生鬼迷心窍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头,小黑不满地“喵”了一声。

        陈霆一直从背后抱着他,看见他醒了揉了揉他本就凌乱的头发,又越过他,伸长了手去揉了揉刚才被凉生欺负的小黑。

        熟悉的主人的触感让小黑兴奋地~“喵”了一声。

        凉生这才回过神来,去摸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八点了。他认命地放下手机,干脆往被子里缩了缩打算再眯一会儿。

        陈霆将手放进被窝里去揉他的腰,又在他耳边低语道:“不去没关系吗?”

        他用港普一个字一个动作说,让凉生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笑出了声,陈霆一开始有点懵,后来反应过来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假装生气道:“你第一天听沃?”

        凉生抓住他乱摸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他不在意我。”

        “哦……那你再睡一会儿。”陈霆给他盖了盖被
子,又把小黑抱到了自己这边。

        他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床边没人,他打开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姜生,他竟然一个都没听到。估计是被陈霆摁掉了。

        他再打回去,小丫头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挂我电话?”

        “在睡觉,下意识摁掉了。”

        “哥!昨天在洞房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吧!怎么睡那么晚?”

        凉生轻轻咳了一声,问她:“有事吗?”

        “我和董谦定好了两天后去英国,可以吗?”

        “行,多玩几天,我让你们回来你们再回来。”

        “啥?”

        “听话。”

         本着“我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原则的姜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董谦,然后小两口做好了在英国长住的打算。

        凉生放下手机准备穿衣服,那头陈霆就给了他个微信,让他今天别去公司,好好在家休息。

        凉生倒也乐得自在,算算日子,也就在这几天。

[陈霆x凉生]党同伐异(三)


        凉生睡得昏沉,甚至连手机闹钟都没有听见。他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变了才睡得这么不安稳。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声音不大,敲两下又不敲了,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凉生睁开眼,揉了揉难受的头,才掀开被子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陈霆。对方西装革履的,笑的很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笑起来很帅,亮眼的如同清晨的太阳。

        与凉生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凉生不知道他刷什么花样,站着没开口。对方很快接了话:“昨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

        真是很有诚意的道歉。

        “说完了吗?”

        陈霆对上他的眼神,看到里头满满都是厌恶,他也不在意,又问:“伤怎么样?还痛不痛了?”

        “不关你的事。”

        “虽然没出血,但是也不能小看……”

        凉生没等他说话,“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陈霆离得近,被撞到了鼻子。他捂着他的鼻梁静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没那么疼了。他一看表,已经六点二十了。凉生再不出来的话,程家的早餐宴就要迟到了。

        凉生关了门一看时间,才匆忙的开始解睡衣扣子。因为扯的用力,摩擦到红肿破皮的伤口,他疼的皱眉,想到罪魁祸首还站在门外,他就有一种想拿把枪让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想法。

       五分钟之后,凉生打开房门,对方还是站在他门口,摸着他的鼻子还一脸的歉意。

        凉生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能变的这么快。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凉生越过他走在前面,陈霆跟在他后面,问:“早餐一起?”

        “不想。”
        “午餐一起?”
        “不想。”
        “晚餐一起,我来接你,没商量。”
        “……”

        陈霆坐在办公桌前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笔,他的助手这时候开门进来,把文件放在了陈霆面前:“这是公司所有可动资金。”

        陈霆打开文件仔细看了两页,突然开口问道:“道歉的话,应该送些什么?”

        他的女助理被他不着调的问题打蒙了,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女朋友的话,花,项链,香水,包。”

        陈霆嘴角抽动了两下,才说:“庸俗。”

        女助理白眼一翻:“您不庸俗,您送点啥?”

        陈霆仔细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扔了手上的笔,说:“真麻烦。”

        陈霆抽空去了一趟医院,配了点消肿止痛的药,出了医院大门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他犹豫了半晌还是给凉生发了微信:“记得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再去看,对方把他拉黑了。

        这就有点可爱了。陈霆叹了口气,认命坐回了车里。

        晚上的时候他如约在凉生公司楼下等他。不过小少爷脾气很大,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陈霆只好发了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有事。”

        对方下来的很快,一来就问他:“什么事?”

       陈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上车。”

       他上了车,陈霆倒也没卖关子,直说:“上次周堂的事出了点问题,警方在查,不过你放心,查不到我们。昨天因为这个事,我心情不好,向你道歉。”

        凉生没说话。

        陈霆把药拿出来给他:“不能保证不疼,但至少好的比较快。”

        凉生没接药。陈霆把它放在了一边。他也没开车,又问:“那你能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迟到了吗?”

        凉生没回答。陈霆就一直等。

        过了很久他才说:“姜生要订婚了。”

        陈霆顿了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去看凉生,对方一直盯着前面的路,车还没开,风景都是同一片风景。

        他的神色依旧很淡,说这句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陈霆去握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陈霆掰开他的手指去抚摸他掌心被掐出来的那些痕迹。只有他知道,那些痕迹上,镌刻着多少不甘与希冀。


        他说:“以后有事或者……心情不好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第一次就迟到的话……我会以为你不尊重我们的约定。”

        凉生还是没说话。

        晚餐吃的格外安静。乖乖扒饭的凉生看上去很无
辜,陈霆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又非常想打击凉生于是他开口问道:“姜生什么时候订婚?”

        对方的动作很明显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四月十五号。”

        “那很近了,办完事抓紧把妹妹送出国,免得到时候受牵连。”

        “嗯。”凉生低低应了一声。他握筷子的力道不自觉紧了三分,身上的伤口隐隐有些疼痛,他也不去在意。疼痛只是暂时的,也是……必要的。

        陈霆和凉生回到澜山公馆,凉生正准备上楼,陈霆冲他背影喊了一句:“去四楼等我。”

        凉生上楼的脚步顿了顿,表情是认命是平淡。他没有回答陈霆,自顾自的上了楼。但是陈霆知道他会听的。

        陈霆和原叔去了书房。

        “陈总,周慕订了两天后飞法国的机票。”

        “公司问题?”

        “是的,还要多亏您在那边友人的帮助,而且不止公司,国内上面也在查他,因为他的背景,他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的。”

        “把那边的篓子捅大一点,最好让他一年都回不来。不到迫不得已,这边上面都不要去招惹。”

        “是……”

        “还有事?”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凉生少爷一个人的事。”

        “你想说什么。”

        “这件事我们掺和在其中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有我想不通,您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人不是都住进这里了吗?”

        “您动心了。”

        “答应这笔交易的时候,我没有。”

        “我知道了。”原叔说了这句话,陈霆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陈霆自己都不知道。

        他上去的时候凉生正用他的浴室洗澡。非常自觉。陈霆叹了口气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他去敲浴室的门:“当心点,伤口不能碰水……要不你把门打开,我帮你洗。”

        凉生开了门,他已经穿上了睡袍,冷着脸瞥了一眼陈霆。

        “去洗,快一点。我明早还有事。”

        陈霆内心吐槽:你哪天早上没事?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进了浴室。他出来的时候对方就更自觉了。睡袍都脱了,盖着被子躺在他的床上。刚洗过澡的头发还有些湿,有几缕还黏在额上。还一副准备英勇就义任君采撷的模样。

        陈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走到一边桌上,拿起上面他从车里带上来的药,坐在床边打开袋子。

       “你做不做?”
        “谁跟你说我要做了?”

        凉生一皱眉,坐起来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又被陈霆一把摁回去。他说:“给我好好躺着。”

       陈霆掀开被子去看他的伤口。除了一开始两下有点实,伤口红肿破皮外,剩下的只是微微肿起,有的只有一道红痕,经过一天的修整,颜色已经淡下去不少。

        陈霆棉签上蘸了些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膏碰上灼热发烫的伤口,疼的凉生忍不住向后缩了缩。陈霆安慰般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凉生侧着脸想要避开:“别做这种多余的事。”

        陈霆知道他是指亲吻。但他又觉得他是在指给他上药的事。

        “一点儿都不多余。”

        凉生没有回他这句话。只是任由这个人在自己的身体上搓揉抚摸。

        等到陈霆盖上药的盖子,把药装进袋子里,又把袋子放进抽屉里。陈霆拉开抽屉的时候还看见抽屉里装着的手铐。

        他才想起来问:“手腕上有没有伤?”

        凉生没有回答他。

        他认命的自己伸手到被窝里去摸他的手。把他的手拿出来一看。

        得,最严重的原来是这地方。

       手腕就不只是红肿了,还留了血。想来是昨天剧烈挣扎的时候擦破的。陈霆想起昨天晚上凉生的反抗,金属反复击打的声音都只是传递出一个讯息:他不愿意。

        陈霆又抽开抽屉,再次把袋子拿出来,打开药,轻轻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待到结束,他又细心的把这些装起来放好。凉生这才开口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陈霆笑了笑,站起来,对着门边道:“请。”

        凉生一走他才坐在床上开始揉自己蹲麻了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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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之前有小伙伴评论家暴渣攻的问题,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其实本文正规来说并不是什么积极向上三观正的文,主角两人的三观都很有问题。不严格来讲里面几乎没有一个人三观正。
关于家暴渣攻。在没有爱前提下的伤害,对于他们自己本身就是蔑视法律的人来说,只是因为能力差距的不得不屈服。要说家暴的话……换个角度想,假如凉生哥哥有能力对抗甚至压制陈霆,凉生哥哥下手估计比陈霆还狠……
说完这些我仿佛觉得我的三观要不对了……
算了你们想骂就骂吧😂然而我还是爱他的

字数成千成千的少……我也很绝望啊……

[陈霆x凉生]党同伐异(二)

陈霆出自《扎职》
凉生出自《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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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生先一步走出去,原叔没见陈霆跟着,便自己跟他说了房间的事,带他上了二楼客房。

        小少爷从阶下囚变成了尊贵的客人,原叔只好从什么都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扮演平易近人又亲切和蔼的大叔,显然凉生这个人恩怨分明,对原叔的态度比对陈霆是绝对好的多的。

        陈霆上来的时候还在揉肚子,原叔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陈霆只好说:“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饿了。”

        原叔没应他,只说:“安排在了二楼客房。”

       陈霆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书房上锁,千万记住。”

        凉生在这里第一天,陈霆虽然没碰他,可他睡的也不好,昨晚睁眼到了三点,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又醒了。天也亮了,厚重的窗帘都遮不住光。他打开手机,微信上是姜生昨天的信息,他打开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是姜生晒了昨晚的晚饭,还有她和董谦的合照。小丫头笑的很灿烂,两眼弯弯的,很漂亮。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对他来说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六点的时候,凉生下了楼准备离开,被原叔拦在了门口:“陈总说,让您等他用早点。”

        凉生看了看表,对着原叔道:“我七点半之前要赶到程家用早点,陈霆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一起啊!”陈霆拿着西装外套从楼梯上走下来。

        程老爷子商场沉浮一生为了利益就是儿女也出卖了不少,到了晚年,才想好好享享天伦之乐,于是给家里的少爷小姐们定了一条规矩,只要在A市,早上七点半必须到程家老宅陪他老人家用早餐。

        二少爷程天恩当年还因为起不来拒绝了程老爷子的规定,结果就是被训的找不着北。

        这对凉生来说,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做给外人看看,表现一下他这个外来的表少爷的孝心。

        凉生正想打开车门的时候,陈霆向他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示意坐他的车走。

        凉生反对了,然而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的副驾驶。

        陈霆握着方向盘忍不住想,这个人除了他妹妹,到底有没有底线。于是他就问了:“凉生啊,你有没有特别讨厌的?”

        对方弄着手机,想都没想就回答:“你。”

        “不是……我是说喜好。”

        “没有。”

        “葱?姜?蒜?芹菜?香菜?”

        “……”

        到程家的时侯,程天恩又在门口,看见陈霆凉生一起进来,嘴贱嘲笑道:“哟,这都来家宴了啊,夫妻同心啊。”

        凉生越过他走了,陈霆拍了拍他的轮椅,又看了看他毫无知觉的腿,用香港腔的国语笑着说:“二少爷,当心你的手。”

        “你!”程天恩又是一拍轮椅。

        陈霆眯了眯眼,转身将他的轮椅从高处推了下去,程天恩就一直被轮椅带着滑到了前方。

        陈霆哼着调子进了门。

        准备回去已经八点了,陈霆送了凉生去公司,路上人撑不住睡着了,陈霆看了他一眼,然后关掉了音乐。

        中午的时候陈霆没找他吃饭,凉生自然乐个自在,随便用了点,然后专心工作,未来不久,还有一场仗要打。他专心别人不让他专心,姜生特地带着董谦来公司找他了,理由是董谦的父母想让他们订婚了,挑了两个日子,让他们来问问凉生的意见。

       董谦的父母都是老实人,跟着董谦来城里,也知道姜生不是一般的城里姑娘,有个哥哥身份不一般。这些事情他们也不敢自己决定。董谦自从和姜生在一起,就觉得她哥哥对自己好像特别有意见,永远都很冷淡,对着姜生倒是特别温柔。

        姜生在凉生面前随意惯了,倒是董谦怕打扰凉生的工作,看凉生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又很差,忙拉着姜生说:“哥哥心情不好,我们别打扰他了,晚上再说吧。”

        姜生还没开口呢,那边凉生就用极淡的语气问:“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姜生抢着回答:“一个是四月十五号,就是二十天后,还有一个是五月十八号。”

        凉生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四月十五吧。”

        “日子是好日子,会不会有点赶?”

        “不赶,你们订婚之后,有没有想过去哪里?”

        董谦如实道:“我和姜生定了法国……”

        “不行!”凉生语气一激动,他突然的慌乱让姜生不知所措,姜生疑惑地看他,凉生对上她的目光,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沉着声音道:“法国什么时候都能去,这几天不行,除了法国,哪里都行,听哥哥话。”

        姜生还想再说什么,董谦拉了她衣服说:“算了算了,法国明年也能去,别惹哥哥生气。”

        凉生叹了口气:“其他的事情,姜生决定就好。”

        小丫头一听急了:“哥!”

        凉生心一软,语气都软了不少:“行,哥哥帮你定。董谦,今晚方便见一下你的父母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董谦:“哦,方便方便。”

        两人一出门,姜生就忍不住笑着对董谦道:“你以后见我哥别怂,腿别软!”

        “见他我恨不得跪下。”

        凉生就听到这两句,后面就是两人的说笑,他靠在桌子上,难受地心都绞起来。

        陈霆也很不好受,他在扔文件,而他的助理更不好受,因为她在捡文件。

        之前凉生拜托他解决周堂,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然而周堂是周慕的亲弟弟,虽然兄弟关系不怎么好,但堂而皇之在他周慕眼皮子底下杀了他弟弟,这也太打周慕的脸了。有了周主任的授意,这件案子就不可能当正常的醉酒事故结案,警方那边咬着不放,已经问出来司机说收了钱。

        虽然这件事真要查起来,查死了都查不到他陈霆头上,但是道上传出去,他陈霆还要不要混?那几个天天坐着打麻将喝茶的叔公要怎么笑他?

        他给凉生发了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时间:晚上八点。

        凉生收到信息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

        他晚上照例去了和董谦父母的约。

        新房要怎么装修,铺什么颜色的瓷砖,贴什么样的墙纸,这些小姑娘是很能决定的,你要问她订婚宴办在哪里,要多少人,准备些什么,小姑娘只好保持沉默。

        这些琐碎的事一直聊到了晚上八点。凉生看了一眼表,手机也没有电话进来,他干脆不去理了。

        他回到澜山公馆已经九点了,原叔一如既往的和蔼尽责,告诉他:“四楼左转最后一个房间。”

        凉生决定很累,然而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听话。一只他没见过的小黑猫扒在他裤子上,睁着绿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凉生进去的时候,陈霆正靠在床上,看见他进来抬
起手看了眼表,用粤语说了句话,凉生听不懂,站在门口没做声。陈霆又用国语问了一遍:“几点了?”

       凉生还是站着没说话,陈霆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国语也听不懂是不是?我问你几点了。”

       “九点十五。”

       “我让你几点到?”

       “……八点。”

       “为什么迟到了?”

        凉生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

        陈霆又用很低沉的声音问了一遍:“为什么迟到了?”

        凉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道:“陈霆,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霆一巴掌把他打到了床上,扯了束紧的领带:“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凉生被他一巴掌打的有些晕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陈霆哪儿由得他,拿起领带顺势压上去把人的手绑在了床头。

        这样屈辱的姿势让凉生想起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又极力挣动着手腕想要摆脱束缚。陈霆看着他的动作,摸了摸他被反折在头顶的手,利落地从抽屉里拿了备好的手铐拷了上去。

        凉生知道他大概气的不轻要玩儿真的了。这个人到底是枪林弹火中走过来的,再收起尖牙,也还是一只猛虎。

        凉生知道这事大部分责任是在自己的。既然有了约,自然要兑现。可他心高气傲,即便是这会儿如此屈辱难堪的境地,他也咬着牙走一遭看一遭。不管怎么样,陈霆总不至于真弄死他。

        陈霆当然不至于弄死他。他俯下身解开凉生的皮带,将它抽出来,然后结结实实甩在了凉生身上。

        凉生惨叫了半截音,剩下半截音被他生生忍住,咽在喉咙里。

        “迟到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按照一分钟一下来算的话,你也要挨七十五下。”

        凉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说完这句话又很温柔的去亲他的额头,仿佛是相处已久的恋人,用温柔的吻去表达无法宣泄的爱意。然而凉生却只有触手可及的恐惧。

        “我是爱你的。”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随后又用极快的速度在他身上又落一下。凉生没有准备被疼痛逼的叫出声来。

        和魔鬼交易总是需要代价的。

        陈霆又说:“你第一次,我只给你二十下。”

        说的仿佛自己多慈悲一样。凉生不去理他这些小把戏,咬了牙准备承受下一下。

        陈霆十六岁开始混社团,香港那边社团玩儿枪的少,多是拿着刀棍打群架,他这一身本事多练的也是身手和力气。前两下实,用的是把人往死里打的力气。要真让凉生挨这样的七十五下,他基本上也就交待在这了。陈霆还没有把床伴弄死在床上的癖好,于是他还是很仁慈的减了数,后面的十八下又减了力道。

        绕是如此,凉生挨完额上也是冷汗层层。陈霆很贴心地拿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汗,然后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凉生半睁着眼,看到他的动作,等到他解到第四颗扣子时才反应过来,轻声说了句:“不要……”

        陈霆继续着他的动作:“刚刚是惩罚,现在是你的任务。”

        凉生闭着眼睛不再说话。直到被狠狠进入,他才仰着脖子痛呼出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双手挣扎时金属相靠的刺耳的声音。

        这种方面陈霆足够随心所欲,他也不管凉生是痛还是爽,反正自己爽了就成。他把凉生的双腿打开到最大,狠狠顶进他最脆弱的地方,反复如此。

        身体具有最紧密的贴合相交,灵魂却在如潮水般猛烈的快感中愈行愈远。

        凉生甚至都没有力气再挣动,被抽打过的身体上一道道皮带粗细的痕迹纵横交错,陈霆刻意摁着他的伤口插到他身体的最深处。

        只是疼痛,却只能承受。

        他冷汗层层意识模糊的时候脑子里却清晰的浮现出
姜生的脸。很久很久之前,小小的姜生拉着他的袖子说:“哥哥,我一点儿也不想吃酸枣。”他就爬上那高高的酸枣树,在每根枝条上都刻了姜生的名字。

        姜生,姜生,我的姜生。哥哥会保护你的,一直一直。

        他飘远的意识持续了很久,直到被体内射精的疼痛拉回来,微微睁开眼睛,被亮眼的灯光刺了一下,后来又重新睁开,看到他上方陈霆的脸。陈霆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从他身体里退出来。

        他自顾自下床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才出来解开了一直拷着凉生的手铐。

        陈霆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把时间刻进你的身体里。”

        他感受到凉生的身体颤了颤,满意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去洗个澡,睡个好觉,晚安。”

        凉生披着衣服坐起来,下床的时候双腿支撑不住跪倒在他床前,陈霆没有扶他的意思,就站在一边看着他。

        凉生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挪动到一边又扶着墙,才慢慢的一点一点走出去。然后又慢慢的,从四楼走下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走到自己的床边才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

        他就睁着眼睛去看墙上那钟,看着秒针一点一点转动,足足看了十分钟有余,他才有力气再站起来打开浴室的门。

[陈霆x凉生]党同伐异(一)

陈霆出自《扎职》
凉生出自《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待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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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咖啡一凉再凉,桌前男人撑着脸的手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一旁机灵的小子嬉笑着脸道:“陆先生,要不给您换杯咖啡?”

        “你们老板是不是不打算来了?”他说着将咖啡往桌子中间一推,示意再不来,他就打算理理西装离开了。

        “老板昨天刚国外回来,这不倒时差呢嘛,您别急,我这就打个电话去问问。”说罢他走到后面装摸作样打起电话来。

        人到约莫是十分钟后的事,先前的小子很机灵地叫了声:“霆哥。”来人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坐到了主位上。

        “陆先生,好久不见啦。”对方用不熟练的国语打着招呼,没等陆文隽回答,便转身向后面的小弟要了瓶啤酒。

        陆文隽是个有正经身份的生意人,一向看不起从黑圈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以为会玩枪,会打架,就能在这桌子前,跟他讨价还价了。

       “直接说正事吧,这个人。”陆文隽推给陈霆一张照片。

        陈霆拿起照片,“啧”了一声:“很靓啊,学生仔啊!”

        “做掉他,干净点。”

        “学生仔嘛,吃住在学校麻烦一点,什么时候要货?”

        “本月十一号之前,钱我已经转了,剩下的,事成了之后再给。”

        陈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陆先生,你不懂规矩啊。”

        “我知道,只是这件事情,不容有失……”

        陈霆撑着脑袋不说话了。

        陆文隽这才松口:“回去就转给你,但是他,必须得死。”

        陈霆喝了口啤酒:“放心,渣都不剩。”

        陆文隽一走,底下就有人来问:“霆哥,现在就动手?”

        “别急,先查查他。”


        陈霆回公馆洗了个澡,外头已经站着人拿着资料。他看了一眼,擦着未干的头发道:“讲给我听。”

        拿着资料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一本正经道:“凉生,十七,现在在上高中,有个妹妹叫姜生……”

        陈霆揉着太阳穴道:“你第一天上班沃?”

        “不是啊霆哥,我在这儿都两年了。”黑墨镜很耿直。

        “说重点啊!陆文隽干嘛要杀他,想泡他妹妹吗?”

        “不是啊霆哥。”黑墨镜拿着资料翻了两页“哦!霆哥,他是周慕的私生子,陆文隽的亲弟弟。”

        “霆哥?霆哥?是要直接做掉嘛?”

        “抓回来,要活的。”


        十号,周慕下了回国的飞机。

        陆文隽在办公室里摔了手机。“不是说十一号才回来吗?为什么提前回国了?”

        身旁助理刚想回答,陆文隽那残破的却又顽强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慕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里头周慕的声音清晰到他想杀人。周慕说:“凉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记着,他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死后所有遗产都拿去喂猪。”

        电话挂了,他都没来得及插嘴。

 
      他瘫在沙发上气得喘了两口气,才忽然想起来,慌忙对着助理道:“快打电话联系那边,马上住手!”

        陈霆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抱着他的猫吃水果,黑色的小东西被养得很听话,乖乖窝在他身边让他摸。

        “周慕回国了?”他问。

        一旁的原叔点了头,问:“陈总怎么知道?”

        他问的是为什么不杀凉生。

        “看不爽陆文隽咯!”

        他吃完了最后的水果,放下他的猫,摸了摸猫的头:“呐,做猫做人都一样,听话才能活命啊。”

        陈霆在大陆的澜山公馆里有两间地下室,一间放物,一间放人。陈霆开门的时候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只能听到声音,因为他的眼睛被蒙着。他的双手交叉着被从房梁上悬挂下来的铁链锁着,他的嘴被胶布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校服被扯的凌乱,松垮的挂在身上。随着陈霆脚步声的放大,他因为恐惧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显然没有从昨晚的阴影中回过神来。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铁链勒着手腕,因为晃动而导致碰撞发出声响,陈霆握着他的手腕道:“别怕。”

        听到他的声音,凉生又剧烈挣扎起来,陈霆皱了皱眉,朝他腹部给了一拳。

        “不想挨打就消停一点。”

        这很管用,让他安静了不少。“很好。”陈霆亲了亲他的脸颊,之后一手肘击在他后颈。

        陈霆吻了吻靠在他肩上的凉生,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了锁着他双手的铁链。

        阿栋靠着门框取笑道:“拿你的小少爷怎么办?”

        “正常一点还回去,别让周慕查到我们。”

        凉生的童年死党北小武正骑着自行车回家,老远就看到一辆面包车鬼鬼祟祟向他开来,然后停了。从后面把凉生扔了下来,然后马上开走了。

        北小武:“???卧槽?”

        凉生醒来是在医院,北小武守在他病床前,他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挂着点滴,人没什么事,就是一天没吃东西,挂点葡萄糖。

        “身上有外伤,开了点药,我怕有什么事,就待着住两天。”

       “姜生呢?”

        “那疯丫头昨天跟金陵约出去旅游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你的事放心。”

        凉生点了点头。静了好一会儿,北小武才犹豫的开口:“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凉生不说话。

       “身上的伤,是被打的吧?哪帮王八蛋啊,你北小武爷爷找他们去!”

        凉生只拉了北小武的衣服说:“让它过去吧。”


三年后。

        香港的生意不景气,陈霆已经把手头大部分生意转移到了大陆,还有一部分移出了国。

        到大陆发展需要一个契机,而程老爷子给了他这个契机。程家有一笔资金来路不正,恰巧警方正在查账。地下的事,自然要地下的人帮着处理。

        程家老宅里,程老爷子在和陈霆聊天。

        程老爷子:“这是我让你来的目的。”

        陈霆掀开窗帘一角,正好看到楼下了一个人,关了白色的车门,从车里出来。

        “你出个价吧。”

        陈霆对着站在一旁的程家管家钱伯道:“这是谁?”

        钱伯走过去,从窗户中看了一眼,道:“是三少爷。”

        陈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漫不经心道:“我想要他。”

        程老爷子脸色铁青了一会儿,才道:“他是周家的人。”

        “我知道,周家二少爷嘛,程家还怕得罪周家?反正也是个表的,又不是亲的,也不会有碍程家的面子。”

        程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考虑考虑。”

        陈霆笑着喝了口面前的茶:“太苦了。”

        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拖拖拉拉,办起事来倒是不含糊,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到了陈霆床上。

        陈霆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昏迷着。三年时间,脸没怎么变,倒是气质差了一大截。也是,当时还是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哪比得上现在呀。

        “还是很蠢,怎么什么人都信?”

        陈霆往他脸上倒了点水,凉生醒的很快,看到陈霆也没有多惊讶,三年时间让他知道,恐惧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帮助。

        程老爷子给他下的药,他很清楚。

        陈霆没说话,他的右手顺着凉生的领口慢慢移过去,然后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他感到对方生理性的颤抖了一下,才取笑道:“第一次?”

        对方的眼神很淡,看着陈霆愣了愣,才道:“我认识你。”

        陈霆笑笑,又问:“是认出了我的声音还是认出了我的口音沃。”

        “都有,死都忘不了。”他说的时候陈霆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凉生抓住了他的右手,因为药物的原因,力道很轻,陈霆可以毫不费力的挣开,然而他不懂了。

        “星华那边,我有49%的股份,有个叫周堂的,他有30%的股份,帮我做掉他。”

        “行啊,都听你的。”

        凉生松了手。

        第二日凉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回了程家老宅,程天恩推着轮椅出来,讥笑道:“三弟,昨晚过的如何啊?”

        凉生径直走过他,又突然站定,幽幽道:“二哥说话当心,可别再折了手。”

        “你!”程天恩一拍轮椅气道。好不容易转过身却已不见凉生的踪影。

        早餐吃的其乐融融,没有人提起昨晚的事,凉生自然也不会提,因为他今天早上收到了程家所有产业中5%的股份。

        程老爷子不敢得罪他,用来赔罪的。

        凉生回了公司,离午餐时间还差二十分钟的时候,周慕给他来了电话,说周堂出门的时候被人撞死了,司机醉驾,还从他身上碾了两遍。

        凉生放下手机静了一会儿,最后被另一个电话吵醒,是姜生。小姑娘的声音很明亮也很兴奋,说她正在和男朋友在附近吃饭问他来不来。

        凉生的衣角被他攥得很紧,然而他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说:“哪有人和男朋友吃饭还带着哥哥的?”

        对面的少女笑的很活泼:“说的也是,那我不打扰你啦!”

        温和的他摔了手边的笔。

        到饭点,凉生看了一下时间,还是坐着没去理。三十分钟后,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凉生瞥了一眼,摁掉了。然后又响起来了,重复了三四次,凉生才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香港腔的男人带着不熟练的国语和上扬的调子说:“是我。”

        凉生写字的手一停顿,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耐烦:“有事吗?”

        “约你吃饭,我在楼下!”

        凉生一皱眉,放下笔到窗前去看,果然陈霆正在楼下,对着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还违章停车。

        凉生拿起电话对着他道:“我吃过了。”

        “我在这儿守了半小时,没见你下来也没见有人给你送上去啊。”

        不怕豺狼觊觎你,就怕有人带着善意纠缠你。

        凉生最终还是坐上了他那被贴了罚单的车的副驾驶。

        “去哪吃?”

        “随便。”

        “哦,那正好有一家。”

        陈霆的车开得很悠闲,凉生心情却不怎么好,车子开了有十来分钟,凉生才开口问:“我想知道,当年陆文隽让你杀了我,你明明抓到我了,为什么不动手?”

        “喜欢你咯!”

        凉生拿起他车里的烟,冷淡地扔出了车外。

        “喂喂喂!我不喜陆文隽啦。对着我一张脸,搞得我欠他五百万一样。”

        “我的事情,是你告诉周慕的?”

        “很聪明沃,陆文隽想死都不知道沃。”

        “合作吧。”

        陈霆不着痕迹笑了笑,故意问:“什么沃?”

        “陆文隽动了我妹妹,我不可能让他活着。”

        陈霆开着车,漫不经心道:“考虑考虑咯!”

        “事成之后,陆文隽在周家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我又不缺这些。”

        “那你要什么?”

        趁着红灯,陈霆凑过去,嗅了嗅他的脸,道:“长期的,随叫随到那种。”

        凉生有些失神,他看着自己的鞋,都不聚焦,许久才缓缓道:“可以。”

        陈霆一愣,下意识接道:“妹妹那么重要?”

        “她是我的命。”

        陈霆油门一踩,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

        到了定好的地方,凉生一进去,就听见不远处的一声“哥”。

        陈霆向声源处看去,是一个小丫头,朝这边招手。陈霆凑近凉生耳旁,轻声道:“小公主很漂亮,她对面是谁?”

        “她男朋友。”

        “哦,驸马。”

        在姜生的强烈要求下,四个人拼了桌,理由是陈霆太帅她想近距离接触一下,她男朋友董谦倒是很老实,又紧张兮兮见他也仿佛见家长。也是,这小子要不
老实,估计会被凉生做掉。

        姜生他们早用了早走,姜生一走,凉生放下筷子问他:“看见我妹妹,你好像很兴奋。”

        “不是,是看见她男朋友很兴奋。”

        “他你也别动。”

        陈霆撑着手看凉生,想笑又不能笑得太张狂,他捏了捏凉生的脸:“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沃?”

        凉生拿筷子拍下他的手,又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

        那边上菜的服务生小姐姐手一抖,一部分汤汁撒在了凉生衣袖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慌忙拿纸巾给他擦。

        保持绅士礼仪的凉生摆摆手,自己去了卫生间处理。

        他回来的时候,陈霆对着他笑得很傻。

        “凉生,和你说个事。”

        “什么?”

        “搬来澜山公馆,和我一起住。”

        “不行,我不能让我妹妹一个人。”

         陈霆举了举凉生刚才忘在桌上的手机,一脸得意。

         凉生一皱眉,拿过手机,只见一条新来的来自姜生的微信。小丫头说,要搬出去,和董谦一起住。

        凉生拿着手机愣神了很久,直到陈霆开玩笑地叫了他两声“哥”,他才回神,轻轻地说了一句:“那我晚上搬过来。”

        陈霆本想说:“你明天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过来了。”被他这一句话顶了回去,只好说:“我帮你。”

        东西收拾好,带到澜山公馆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进到这栋豪华建筑里面,才问:“三年前,是不是这里?”

        陈霆没想到他提三年前的事,三年前的凉生被抓的时候,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是被蒙住的。陈霆指了指地板,说:“是在下面。”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地下完全没有上面那么金碧辉煌,只是粗略的砌了一层水泥。凉生推开里面的房门,铺面而来就是那股熟悉的血腥味道,但那里面很整洁,也没有血迹。墙上是一排排的刑具,中间有一根粗大的铁链从房梁上挂下来。

        这里是他的噩梦,然而他走过去,碰了碰那铁链说了句:“其实也没什么。”

        凉生会怕,可程天策,周无卿不会。

        “这里,杀过人没有?”

        陈霆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道:“你来之前,处理过一个从香港逃到内地来的叛徒,所以备了那些东西。唉,本来这间也是用来放杂物的,嗯……味道有点重,改天叫人来清理一下。”他走过去,搭着凉生的肩,想给他一点安慰。奈何对方极快速度地朝着他的腹部给了一拳。陈霆痛的弓起了身,凉生拍了拍他的肩,冷笑着道:“你要庆幸,你没有对我妹妹下手。”

        陈霆记得,当年他强迫他的时候,凉生挣扎得很厉害,他气急起来把人打了一顿,看他还挣扎着往外爬,陈霆怕把人打死,突然想起那个愚笨的小弟给他念过的资料,才试探性开口:“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对方安静的很快。直到事情结束昏过去,也没有一点声音一点反抗。

        现在陈霆只能捂着肚子,说上一句:“小少爷报复心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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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三观不正,虽然标题起的这么正经但是!傻!白!甜!

温馨提示:
1.小朋友们不要混黑社会,一点都不好玩。
2.珍爱生命,珍爱你我他。
3.“喜欢就去强,奸”并不一定对。
4.不要随便往车外扔东西,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5.注意不要违章停车。
6.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高考结束。今晚会更文。cp是霆天

一打开LOFTER就发现各位太太在写高考题。作为今年的浙江考生,我现在看到作文题就绝望……

等着,我去瞧瞧我大浙江泛着诡异光的鱼😒😒

给我个梗让我暗戳戳开辆启苏的车……

[锤白]拾缘(很多年后的番外……)

        又是一年了。

        王大锤刚来时在门口变的花也已来来回回开了很多次了。门上的对联是一年一个样,慕容白回来的时候,还对着今年新出现的,门上的一个倒挂着的红底黑子的“福”皱了皱眉。

        他是见过这个的,有次年前去镇里除妖,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了这个倒挂的“福”,他是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贴在门上的意义是什么,就是觉得怪丑的。 看王大锤把家弄成这样,他觉得自己反倒不像个人。

        他一推门进去,就有个白色的小东西摇着尾巴抱着他的脚蹭了蹭。 这是一只被释放天性的地狱恶犬叫阿修罗。

        要说这阿修罗,是王大锤搬进来很久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这么个老朋友,不放它出来似乎太对不起它了。

        但是王大锤又想起慕容白把他和阿修罗锁在地牢的样子,他估计卖萌是征服不了慕容白的,这家伙好像对小动物没有什么爱心啊!你看!他那么残忍的杀死了白虎!一看就不热爱动物!

      于是他打算征得慕容白的同意,然后在他房子里,光明正大的养狗!

     “慕容白啊!”

        慕容白正在书房看书,书房很大却只燃了一根烛,王大锤进来的时候嫌房间里暗,又点了两根。

        慕容白已经习惯了大晚上王大锤时不时叫他的名字却什么破事也没有。于是没有理他。

        王大锤见他不说话,八成是书的原因。他忍不住想: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没本破书好看?他站在桌前慢慢蹲下身体去看书名,共三个字其中两个字都不认识!

        “唉!”他叹了口气,然后偷瞄慕容白的神情。

        慕容白没有看他,只翻了书页又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王大锤想了一会儿才说:“哎慕容白,你说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太孤单?”

       “你很吵。”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不要添什么家庭成员……你看石牛镇上很多一家三口……”

         慕容白这才放下书,一本正经道:“你能生?”

         真想把慕容白从这山上扔下去!

         然而这种事情,王大锤也只能想想。

        “不是!就是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俩第一次在这房子里花前月下,情意绵绵的时候好像不是二人世界吧……”

        慕容白是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花前月下情意绵绵了,看王大锤一脸期待他说出些什么都样子,慕容白莫名有些心虚。他想了想,还是说:“我不记得……”

       “就是……一只狗……”

       “狗?”

        慕容白皱了皱眉,他好像记起来了之前心魔入侵的时候,王大锤身边是跟着一只狗的。那狗通主人性,灵巧的很。他当时还想,王大锤再不济……至少还有一只狗陪着。

       “你的狗?”

      “对!”

        王大锤跑到慕容白身边蹲着看他,可怜兮兮道:“我们养它好不好……”

        “这不是,本来就是你的狗吗?”

       “你同意了?” 慕容白犹豫半晌,才撇开脸道:“我没有养过狗……”但是除过狗妖。

       “没事没事它很好养的!喂饭就行!不喂饭也行!”王大锤这获得同意的开心劲,丝毫不逊色于听到明天爸爸要给她买小白兔的小姑娘。

        王大锤当场就把阿修罗召唤出来了,阿修罗刚出来也是一脸懵逼的,什么鬼地方不知道还有个大桌子,它这蹭那蹭刚要蹭到慕容白,慕容白一个闪身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躲避的了阿修罗的亲亲蹭蹭。

        两人狭小的空间一挤开,烛火也变的明亮,阿修罗的活动范围也大了起来,却还是迈着步子向慕容白的方向走。

        它一走一步,慕容白就皱着眉退一步,直到阿修罗撒开丫子跑起来了,慕容白避无可避才让人家扒拉着鞋子蹭。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忘了人之前还绑过你来着!这年头还真是看脸不要命了!”王大锤说着三步并两步把阿修罗提了起来。阿修罗感觉自己顿时上了天,不满的哼了哼。

        王大锤去看一旁站着神色不自然的慕容白,笑了一声拎着阿修罗走过去对着慕容白道:“你抱抱它。”

        慕容白一皱眉,轻声道了句:“你的狗。”

       “我的就是你的!”

        那次慕容白最终还是没有抱上狗,不过后来他喂的次数多了,阿修罗也熟他了,往往是慕容白坐在书桌前看书,阿修罗趴在他腿上一脸满足。然后拿着锅铲的王大锤就对着阿修罗牙痒痒恨不得把它炖了。

        当然一家三口的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不管有没有狗,年还是要过的。

        慕容白进去的时候没找到人,就知道一定又在厨房了。今天早上王大锤跟他说今晚不去小美家蹭饭了。

        他们一过年就去小美家蹭饭,一连蹭了好几年,昨天晚上小美遇见王大锤特地跟他说:“慕容公子年年来我是没什么意见,你呢!从小蹭到了大啊!还一点东西都不带,你明天要是再来我就拿刀剁了你给慕容公子吃牛肉!”

        王大锤思索了一番决定自己还是不去了。什么?慕容白?不许去!

        后来王大锤才知道小美不让他去不是因为供不起了,而是……小美跟隔壁小丽好了……

        反正都不去,于是王大锤就大早上的去市集买了菜打算自己做,虽然早上管慕容白要钱的场面真的很囧。

        这几年来,慕容白一直坚持在用各种方法告诉王大锤自己并不需要吃饭这件事,然而王大锤变相理解为是慕容白不喜欢他的菜。于是这几年苦练厨艺,虽然还是没练出个屁,但是王大锤还是非常自信的,反正厨艺上吊打慕容白还是可以的。

        王大锤在厨房里忙活,慕容白站在门口看他。

       “起开起开别挡道!”王大锤端着一大碗热汤从厨房里出来,然后把汤放到桌上。

        看着菜大概是齐了!荤素搭配,有咸有淡!完美!

      “慕容白!过来吃饭了!” 慕容白看着一大桌的菜,想问他两个人做这么多干什么,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开口。 饭是吃完了,可碗还在。

        王大锤刚想站起来收拾收拾进去洗碗,慕容白却拉着他的袖子道:“今日我来吧。”

        其实之前在一起不久慕容白是主动提出过洗碗的,当时王大锤架着腿想着慕容白一身白衣挽起袖子洗碗的样子,想想就很激动呢。于是很乐意的同意了,然而当慕容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碎了两个碗,还有两个被他以绝佳的身手救起后,王大锤当机立断:“得了,慕容公子你起开吧。”

        这事就好几年没提过了。王大锤也不知道慕容白突然抽的什么风,想拒绝他又怕伤他自尊,只好点了头道:“那你……别累着。”

        慕容白轻轻“嗯”了一声,王大锤又加了一句道:“我不笑你。”

        慕容白穿了件窄袖的白衣,王大锤帮他挽了袖子,又盯着他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突然道:“哎!你等等,还少个东西我去拿!”

        王大锤拿了件花花绿绿的小围裙过来了。

       “来这个围上省的弄脏衣服洗起来麻烦。”

        慕容白后退了一步,拒绝。

       “听话!” 无声拒绝。

      “好吧好吧,放过你了。” 水是凉的,慕容白术法傍身,即使是在冬日碰着冷水也不觉得寒,他突然很想问问王大锤每次这样洗冷不冷。

        王大锤站在门口看着他,他觉得有些心慌,握着碗的手也滑了好几次,王大锤看的心惊胆战,暗骂自己抽什么疯。他走过去,搂着慕容白的腰,亲了亲他的脖子,道:“还是我来吧……”

        他话音未落就碎了一个碗。
   
         王大锤:“……”
     
         慕容白:“……”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慕容白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碗,现在是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只好对背后的王大锤道:“你先去沐浴。”

       “那宝贝儿你能答应我善待它吗?”王大锤指了指他手里的碗,慕容白没有回答到是阿修罗很合时宜地“汪”了一声。

        王大锤很听话的清理了地上的碎片就去沐浴了。 他一走慕容白才放松下来,叹了口气看了眼方才碎片的方向,也不知这碗沾了泡沫水怎么就这么滑了。 洗的也不算久,后面也是格外顺利。

        慕容白放下了袖子走去了里屋,将外衫脱下,才听得王大锤道:“水给你放好了。衣服就放那儿吧明天我洗。”

        慕容白“嗯”了一声,待他沐浴回来,王大锤已经盖着被子睡着了。

        正是新春佳节时。外头石牛镇人们放的烟花在高空绽开绚丽的色彩,光照四方,从山上看过去,当真风景入画。

        那头热闹这头宁静。慕容白见他睡下,也便吹了灯,掀开被角躺在了床的外侧。

        他一进来王大锤就醒了,太冷了。他身上都是寒气,王大锤只好凑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

       “习惯了。”
 
       “脚也冷,伸过来我给你捂捂。”

       “不用。” 王大锤就撑在了他上方,凑下去去吻他的唇。

       “这里也很冷。”他指了指慕容白的嘴唇,又道:“我给你捂捂。”

        
        说罢又是一个吻,较方才的不同,这次他吻得更深,舌尖抵开他的唇齿,一直探入里内。

        慕容白也不反抗,握着他赤裸的肩膀接受他的侵略。 屋子里无光,只偶尔的礼花在空中绽放而带来一丝丝的光亮,而后又很快的暗下去。

        王大锤上身未着衣物,天很冷,慕容白问道:“冷不冷?”

        王大锤正吻他脖颈,听他此话忙道:“不冷,反正穿了都要脱。”

       “胡闹。”

       “哪儿胡闹了,你看你穿这么多,我不是正在脱吗?再说你穿那么多,手还没我热。”

        慕容白说不过他,再者这也并非说话的时机,他只好闭口不言,偏得王大锤最喜欢在这个时候胡言乱语。

       “你脖子好冷,下次我给你做个围巾吧……这里穿了衣服也这么冷……要不不脱了怕你着凉了。”

       “不会的。”

       “那我脱啦……”

       “……”

        他将他上衣领口扯的很开,慕容白只着了单衣,被他一闹,胸口露出了一大片,王大锤只上去吻他胸口上的疤。

        因是新长出来的皮肉,触感较其余皮肤不同,王大锤看不见,也只能一点点吻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来之不易的珍宝,不知道怎样表达爱,只能轻轻的亲吻。 慕容白揉了揉他的发,然后闭上了眼。

        王大锤笑了笑,拿手捂着他的脚,他还想着很久之前,慕容白抱着小美,又拿脚踩着他的脸躲避虎妖的攻击。王大锤吻了吻他的脚,又握着脚踝将他拖了过来。

        他身下是棉被,王大锤不担心他伤着,折了他的腿便顶了进去。

        慕容白攥紧了身下被褥,他感受到王大锤的呼吸从他上方传来,睁了一只眼睛去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王大锤靠在他颈侧,问他:“疼不疼?” 慕容白摇了摇头,却又想起他看不见,才轻声应道:“不……啊……”

        王大锤笑道:“那舒不舒服?”

       “闭嘴。”

        那头便有烟花直上,在空中绽开一道绚丽是光。 突来的光,让慕容白看清撑在他上方的王大锤,嘴角带着笑,两眼星亮,黑色的瞳孔中都是他。

        光只是一瞬,片刻间又暗下来,慕容白就在这暗下来的瞬间,抬头亲了亲他。

        王大锤顺着这个吻,将他抱在了怀里,身下的律动却越来越快,手顺着慕容白的手臂渐渐摸到他紧握被褥的手,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慕容白另一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背,快感迫使他渐渐握紧,却又怕伤了王大锤,只好将手握成拳。

        他感受到王大锤的喘息就在上方传来,似乎还可以听到山下百姓的欢声笑语。

        一年又一年。